每天下班,我最期待的就是推开家门,闻到妻子做的饭菜香,看到女儿笑着扑过来抱住我的腿。
我常常在晚饭后,拉着欣然的小手,给她讲那块玉佩的故事,告诉她这是我们家的宝贝,以后会传给她。
我以为,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,直到我们老去,直到欣然长大、嫁人、生子,再把玉佩传给她的孩子。
我更希望她能安安稳稳地在家乡这边读个师范大学,毕业后当个老师,有份稳定的工作,离家也近。
“欣然,不是爸不支持你,是咱们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,画画能当饭吃吗?太不现实了。”
我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,是不是该去多打几份零工,哪怕是去建筑工地上搬砖,只要能凑够女儿的学费。
“欣然,这是咱们家的传家宝,爸现在把它交给你了,你要好好保管。它会保佑你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。”
现在回想起来,或许从那个时候起,一切就已经有了预兆,只是伟德国际victor1946我这个做父亲的,太大意了。
李娜正在厨房里忙活着,见我回来,就问我:“欣然今天没跟你联系吗?这孩子,都快七点了,怎么还不回来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,李娜在整理欣然房间的时候,发现了一个信封。
“爸,妈,对不起,我走了。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追求我自己的梦想,请不要找我。女儿不孝。”
我冲到她房间,拉开她的衣柜,发现她带走了几件应季的衣服和她攒下的几千块钱。
我们立刻伟德国际victor1946报了警,警察做了笔录,说这是成年人主动离家出走,没办法立案,只能帮忙留意。
李娜的身体本就不好,经历了这样的打击,整个人迅速地垮了下去,头发白了大半,常常一个人坐在欣然的房间里发呆,一坐就是一天。
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,在那些陌生的城市里,一个一个美术院校地找,一个一个画室地问。
我把寻人启事贴满了大街小巷的电线杆,逢人就问,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这个女孩。
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,墙上的寻人启事因为风吹日晒,早已褪色,变得模糊不清。
从伟德国际victor1946最初的满怀希望,到后来的逐渐失望,再到最后的彻底绝望,这个过程像一把钝刀子,在我的心上反复切割。
那天我在一个建筑工地上给人打零工,因为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,眼前一黑,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。
工友们把我送到了医院,我就这样,时隔多年,再一次因为自己,而不是因为寻找女儿,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。
李娜守在我的床边,原本漂亮的脸庞如今布满了皱纹,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忧愁。
一个年轻的护士推着车子走了进来,她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看起来很年轻,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。
就在她俯下身,调整输液管速度的时候,一抹温润的绿色,从她的领口滑了出来,晃动在我的眼前。
那块玉佩的形状,那温润的色泽,那上面祥云的纹路,都和我记忆深处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这一次,当她把水杯递给我的时候,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她胸前,那块玉佩在阳光下,通透得几乎能看见里面的纹理。
当时我还心疼了好伟德国际victor1946久,后来却觉伟德国际victor1946得,这道独一無二的瑕疵,反而成了它最特殊的印记。
我的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,我挣扎着想坐起来,牵动了腿上的伤口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